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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小浅 _不老歌

四季很好,如果你在。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火车上的自言自语  

2007-06-08 10:00:43|  分类: 雨天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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昨夜坐了夜车赶回家来,在火车上,我用刚买的铅笔在随身的便签本上随手涂写:

午夜的火车,是最无趣的,窗外一片漆黑,没有任何风景,车内灯光昏暗,车厢后部那群打扑克的人吆喝得没劲了,渐渐安静下来;卖袜子的乘务员(如果你坐过火车一定知道我在说什么)也推销完毕回去睡觉了,站起身来活动一下我麻木了的腿,看到的是一片片的人东倒西歪的睡着或半睡半醒。

这趟夜车上的,除了学生,就是民工和没什么钱的小商人之类,或者从小地方全家出来旅游的一家子。尤其是我在的硬座车厢,更是如此。

坐我对座的是个与我年龄相仿的年轻人,从上车开始就拿着手机不停发短信,不和任何人交流,此时他已睡着,紧紧抱着包,姿势戒备。手里紧紧握着手机,好熟悉的动作,我了解这个动作的含义。其实是在等待吧,紧握着,就能感受到每一次震动,不错过每一点来自那一端的消息。

我的邻座,把自己整个身子都趴在桌子上睡着了,非常舒适的姿势,可惜,他似乎忘了应该给我留出一点地方……可看他睡着的脸,依然眉头紧蹙,于是发挥想象力,想象他是白天经过了怎样的疲劳的奔波,同情心大盛,算了,原谅他好了。(颇为阿Q~呵呵~)

过道对面,坐着一对情侣,从出校门,坐公交车到汽车站,坐汽车到兖州,上火车,我们都坐前后座,但始终没有说过一句话。此时他们相拥睡着,呼吸似乎是一致的,男孩始终保持着一个很别扭的姿势趴在桌子上,女孩枕在男孩的背上,表情是那么安心,男孩偶尔醒来看时间,小心翼翼的不弄醒女孩,表情温柔。

他们的旁边坐着我的同伴,我的舍友,平常异常活泼的小女孩,总是不停不停的在说话在笑。此时她已经进入梦乡,靠在椅背上,抱着一堆七七八八的东西,睡态安详,面容静好。为了看她的男朋友,坐来回18个小时的硬座,这样的为爱情付出着,即使吃再多的苦,也是甜蜜的吧。微微的有点羡慕这一刻的她。

我呢,我怎么也睡不着,手里的现汉书无奈的合上了,书里的知识全是那么熟悉又陌生,模模糊糊。还都是一知半解,这个学期却马上要过完了,27号就要开始考试,怎么办才好。

时间流逝的总是这样快,昨天收到了N条高考一周年纪念的短信,这么快,就是一年了。去年的我,这个时候在做什么?准备第二日的考试吧。那时候的我,如果料到一年以后的我是现在这个样子,会怎么样呢。

关于高考的记忆,还都是那么鲜活阿。记得那天出租车司机送我到考场,闯了好几个红灯,却不肯要我车费;记得考场外老师鼓励的握手,很温暖;记得那天9中的操场上有盛夏的阳光投下来,我站在树荫里,莫名其妙的想哭;记得我在9中的教学楼里迷了路,怎么也找不到考场,心里却有一种轻松感。

其实,还记得一些别的东西的。我还记得,查成绩的那天,我拨号码的手轻轻颤抖,怎么也按不出想要的号;记得电话接通的那一刻,我躲到了屋里,不敢听那将会决定我命运的成绩;记得去年夏天,有太多太多的雨水,第一次模拟报志愿的那天,我没有带伞,湿淋淋的自己走进教室,耳边仿佛一直轰鸣,听不见任何人的任何话,仿佛不在人间,只有窗外的雨水与我是亲近的;记得在最后时刻决定报本科,自己去送志愿表的时候,拿着一个陌生的地址,在暴风雨和电闪雷鸣中,艰难跋涉,真想干脆躺在雨地里不要醒来,耳机里,放着黑鸭子乐团的《唱得幸福落满坡》。

那么快,就都过去了……

窗口灌进一阵凉风,与又一趟列车交错而过,顺着平行的铁轨,快速的相逢,然后,向相反的方向奔驰而去,巨大的声响鼓着耳膜,听起来好像一场盛夏的台风雨,暴戾而伤感。

多像完成了一场速食爱情。

加菲猫说过,爱情来得快去得也快,只有猪肉卷是永恒的。是不是到最后,只有物质才能给我们安全感。

车,慢慢停下来,在午夜十二点。灯火通明的济南站,我觉得自己好像那个听见钟声敲响的灰姑娘,心里有微微的不真实感,窗外的一切都是梦境。好热好累,为这样的一场冲动的逃离和投奔,付出身心的代价,什么时候,才能到达终点……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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